第12章 預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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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價值七十億嗎？”
自稱斯坦貝克的金發男子有些驚訝看著他，這個金發的異國年輕人是個有著親切笑容，身上散發的氣質卻奇異的和宮澤賢治相似。
只是比起後者的憨厚和淳樸，對方卻有著身為家庭長子般的精明和責任心。
即便是對自己這個被綁在這裏的俘虜，對方卻還是禮貌地對待自己，如果換在往日自己所處的環境之下的話，一定正在經受著拷打了。
中島極為不舒服地扭動著自己的手腳，身上的麻醉效果過去之前，對方又給自己來了一劑，擔任狙擊手的男人正坐在副駕駛座上，用著好奇的目光看過來。
橙色的發下是靈動的目光，看上去和街頭普通的青年沒什麽不同。
中島正是從這兩人的身上判斷出了，綁走自己的並非黑手黨，甚至於連地下世界的組織都不算，但每個都身具異能力，應該是來自某個勢力。
剛剛的那句話可以看出，偵探社被襲擊看來目的的確是自己了。
只是。
他眼角的目光朝自己的身邊撇去，那靠在座位上已經入睡的男人，卻和其他兩人的氛圍不同，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，只是覺得有別於人類。
而且即便是對方沈睡，自己身上的觸手也沒有任何的松懈。
但好在，對方沒有帶走芥川龍之介，這讓中島不太好受的內心稍微松了口氣。“那是什麽，是懸賞嗎？”
他決定刺探情報，這種的伎倆他用的並不好，在此之前的黑手黨生活裏，自己是作為武鬥派裏的戰鬥人員，根本觸摸不到拷問，審訊的工作。
港口內的部門，有著互不幹涉的規矩。
而且，他現在無法放松自己。
即便在那次和芥川的戰鬥裏，自己已經看到了什麽，但一旦被強大敵人的追擊，他還是會有種條件反射。
“是啊，你的價格放在我的家鄉的話，一定夠我們吃上許多年。”家鄉的回憶和妹妹的模樣總會讓斯坦貝克在說話時，流露出比以往更溫和的氣質。
只是中島敏銳的感受到，這種氣質裏有著危險的因子存在著。“不過讓我們稍微有些意外，本來還以為這次會和港口黑手黨開戰的，看來情報說的沒有錯。”
情報。
從對方最初出現的時候，就談到了情報。
中島吞咽了口唾液，自己所乘坐的這輛黑色汽車，正在駛出橫濱的熱鬧區域，在穿行街道的時候，任何人都想不到這是一輛危險的車輛。
外面的燈光在飛快的車速之下，就像是流光一般，而他所能看到的東西，只是借助車內並不太亮的光，還有來源於異能力月下獸的敏銳視覺。“我以為是黑手黨在懸賞我。”
太宰先生跳下大樓後，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，他遵從著對方的命令，又跟隨自己的內心帶著鏡花離開。
然後開始如美夢一般的平淡的生活，這生活對他們彼此而言近乎於一種重生。
只是往日的習慣還是讓他無意識地關註黑手黨的動向，新首領上位後，他們的舉動也在自己的眼中變得撲朔迷離起來。
只是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，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離組織的人，縱使這後面有著太宰先生的幫助。
可，
現在聽到這個未知的異能力者組織的成員說以為會和港口開戰，卻是讓他有些意外的。
他原本認為那些襲擊偵探社的人，是港口雇傭來的，果然太宰先生在離開前還是做好了一切嗎？
中島內心中感受到了來自過去自己所尊敬的那個人的溫柔。
“的確是黑手黨在懸賞你。”這沒什麽好隱瞞的，倒不如說不知道才是最奇怪的。
可斯坦貝克就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年臉上露出了錯愕，還有一種受傷。
他有些不解，背離了組織的你，為什麽會對懸賞那麽驚訝，就算自己不是黑手黨的人，但他也知道一般在這種組織內工作的人，除非死，一般都很難脫離。
當然每個國家的黑手黨都不同，他也知道在這裏黑手黨是合法存在的。
只是他得到的資料裏，人虎在港口屬於高層人員。
但這些並非他一定想要知道的，就連踏足這片異國的土地，也不過是在為高額的報酬付出同等的勞動罷了。“只是後來菲茨傑拉德大人加價了，我們正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到的這裏的。”
“我們？”
是不僅僅只有這三個人還是……
就在這時，汽車下面的輪胎突然在路面上發出了刺耳嘶鳴，已經離開市區，正在不知道前往何處的公路上，車子硬生生來了個擺尾。
中島差點撞上斯坦貝克，但又被觸手給拽了回去，反倒是前面的狙擊手如果不是安全帶，就能磕到前面的玻璃。
“怎麽回事兒？”斯坦貝克扭頭看向駕駛座。
是車禍嗎？
還是什麽，或許是脫身的好機會，中島暗自想著。
那個叫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還在睡，自己體內的麻醉藥也正在慢慢失去原本的效力，他可以借助月下獸來催動血液加速藥效流失的速度。
聽覺告訴他，此刻很安靜，應該是進入了郊區，很可能公路旁邊就是山林。
這樣的地方，毫無疑問是森林之王最好的狩獵場，自己足以撕碎他們。
只是。
除去屁股下方的這輛汽車，他還聽到了其他車子的引擎聲，突突的，有點像是摩托。
駕駛座上的男人，是個傭兵，他只是雇傭來的，在沒有任何異能力的普通人裏，他絕對不弱。
只是在他看來剛剛的場景有些詭異，但他還是如實道。“斯坦貝克先生，是摩托，從樹林飛出了一輛摩托。”
“可能是追擊者，斯坦貝克。”副駕駛座上的吐溫道。
在這個地方，毫無他用武之地，就算潛入森林狙擊，他也害怕裏面還有其他的異能力者，如果讓他用這輛車做擋箭牌，那待會兒他們就得走回目的地。
而且狙擊手的位置是要在被發現之前隨時移動。
當然，也不是說他什麽都不做，馬克·吐溫取出隨身攜帶的靈巧手槍，對他來說，射出去的彈丸有著出人意料的偵查作用。
斯坦貝克嘆了口氣。“我就知道這份工作沒有那麽輕松，不過有樹林的地方並不壞。”他看了眼洛夫克拉夫特，真是不知道這位是從哪兒挖來的。
中島看向他，他朝這個少年擠了個笑容。“放心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就像是安撫的聲音讓中島有些心驚，偵探社的社員他都知道，雖然沒有見過大家全部的能力，但卻也不低。
難道這個敵人就這麽有把握嗎？
他心裏不禁有些擔心起來，自己還在考察期，其實並不值得……
砰——
一聲槍鳴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吐溫的嘴巴這麽嘟囔著。“不知道費恩能不能幫助我——”
砰——
汽車前面的玻璃被擊出一個小孔，什麽東西擦著中島的臉頰刺進黑色的皮質座椅上，吐溫看著那像是蛛網一般裂開的玻璃，又扭頭和中島一同看向那個東西。
是彈丸。
黃銅色，就是剛剛那枚從自己手槍內射出的，還憑依著自己的異能力，叫做哈克·費恩的生命體。
而這顆異能力彈丸，就在他射出後，立即被原數奉還。
中島看向前方，他努力用著被異能力加強的視覺透過那滿是裂紋的玻璃，這樣強大的力量他只能想到宮澤賢治。
那個能夠輕而易舉擡起數倍重量的社員。
可他並不認為對方能夠將彈丸以那麽快的速度，給弄回來。
只是在那以黑夜，和形成陰影的山巒作為背景的公路上，肉眼能看到的只有摩托打來的刺目燈光，還有坐在摩托上被黑夜包裹住的人影。
難以想象，他是怎麽把彈丸給反擊回來的。
就算戰鬥經驗豐富的自己，都不一定能夠做到！
“小心。”
斯坦貝克聽到車內的提醒，他也知道這次的追擊者可能不會那麽簡單。
而從這個方向，因為夜色，還有對方所處的位置在車燈後方的關系，完全看不到對方的樣子。
但從出現到現在，還沒有下車，這讓他有些不愉快。
不過，植物可以給他帶來力量。
他用匕首刺破手掌的皮膚，一粒微小的種子被塞進傷口，隨後不到三十秒，綴著無數粒葡萄的藤蔓就冒了出來，一部分刺入公路的地面，好似從中紮根。
突突——
中島又聽到那摩托的聲音了，車燈隨著移動的方向，就像是一把光之劍，筆直而又銳利地刺過來，帶著讓人無法反抗的力量。
由異能力驅使的植物藤蔓，頃刻間就像是脆弱的紙片一般，被那伸來的手掌扯碎。
那是怎樣的速度？
是摩托的速度嗎？
那是怎樣的力量？
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嗎？
斯坦貝克幾乎在難以反應的瞬間就失去了一切的主動權，戴著黑色手套的五指抓住他的臉，然後他就被按到在地。
對，按倒！
脫離那五指之後，自己的身軀，乃至操控的藤蔓，都被那可怕的力量壓倒。
不，
是身處在這個地方內的任何東西都被壓制著，不知道什麽時候車輪已經陷入公路，以不正常的重量。
吐溫和中島都感受到了一種無言的沈重，而這份沈重又瞬間讓中島明白了這份力量來源於何處。
只是。
捆綁著他四肢的觸手扭動了起來，洛夫克拉夫特醒了，這是最糟糕的情況。
這位異能力者從雙袖中伸出的觸手攀上車窗。“好沈，是被什麽壓到了嗎？原來在陸地上也會有這種感覺啊。”
那不在狀況的聲音響起。
斯坦貝克立即喊道。“洛夫克拉夫特，是追擊者！”
觸手在車內艱難地湧動著，它們似乎找不到車門的開關，最後擠成一團的觸手直接將車門頂飛。
那搖搖晃晃的身影從車內鉆出，瘦長的臉龐，無神的眼睛，還有那在夜風中好似不受重力隨風而動的，像是海草一般的長發。
他就像奇幻電影內的不明生物一樣，有著人臉一般的面孔卻有著無數的觸手，用著扭曲的姿勢站立在那邊。
“中也先生，快逃！”
觸手在黑夜中猶如炮彈一般朝目標襲去。
隨即中島就看到洛夫克拉夫特的身影被摩托擊倒，又被摩托頂著身體朝遠處飛去，戰場一瞬間被拉遠。
汽車附近的重力在這一瞬消失，中島沒有任何猶豫的從後車座內竄出，當即就把想要起身的斯坦貝克抓住，來自猛獸的利爪勾在那跳動的脈搏上。
港口黑手黨的白色死神再次回到了黑夜，用他鋒利而又無情的武器，卻又在竭力地克制自己。
“你認為挾持我就能夠逃脫嗎？”斯坦貝克毫無懼色，脖頸處被扯斷的藤蔓還在蠢蠢欲動，只是順著他的話音，中島的瞳孔不由緊縮。
在月下的公路之上，一座小山般大小的，像是扭曲的肉塊組合在一起的怪物出現在那邊，它伸展著肉塊形成的羽翼，肢體在朝四方湧動。
只是在下一瞬，那個矮小的身影慢慢升上空中，衛衣的帽子被風吹下，露出那頭有些淩亂的橙紅短發。
重力的世界再次到來，距離他們數米的中島和斯坦貝克直接從站立被逼的跪趴在地，而重力卻依舊在上升。
那矮小的身影好似在這一刻扭曲，在他的身後燃起了紅黑色的火焰。
“那是——什麽？！”
斯坦貝克註視著那道身影，隨即被那股力量攝住了心神。
‘敦君，如果以後找不到我，又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的話，就去找中也吧，他一定能夠唰的一下，啪啪地幫你把敵人打敗的呃，但這只能是最後的手牌！’。
中島借由月下獸的身軀勉強站立，白色的老虎在月下遠遠地註視著，心中的聲音猶如在祈禱一般念誦著那個名字。
而毀滅也在這一瞬間，到來了。
“咳——”
血液從肺部湧上來，超乎以往的更為強大的力量在這具身體內流動著，他拼命抑制力量的外洩，控制著那叫囂著想要毀滅一切的感情。
亦如同被帶出來的那日一般，在那不可控的怒濤的洪流之中，他有種快要被淹死的感覺。
白色的野獸從遠處慢慢走來，在被造成的如同隕石一般的坑洞之前，它駐足停步，那野獸的瞳孔中閃爍著人類的感情。
猶豫，害怕，畏懼，哈哈哈，正是如此。
面對荒神時，縱使再可怕的異能力者都會膽怯，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名為人類的存在。
中也將湧到喉嚨處的熱流硬生生咽了下去，他撐著身體站起來，誰也不知道這具人類的軀體為什麽還有力量，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。
到底，這股力量來源於何處！
只是。
月下的白虎跳下巨大的坑洞，它好似找回了森林之王的勇氣，柔軟的皮毛從那流淌著血的手下蹭過，白虎圍繞著他轉了兩圈，又仰起頭。
“……”
中也不由失笑，虛握住拳頭狠狠地敲了它的額頭一下。“是那個混蛋教你的吧，就算是這幅樣子，我也不會原諒你背離組織。”
白虎低下頭，喉嚨裏發出了低低地吼叫，沒過一會兒他又仰起頭，用著自己柔軟的皮毛蹭了蹭這個前幹部的腿。
那親昵的如同家犬一般滑稽的動作，讓中也不由啞然，隨即心中升起一股憤怒。“中島，變回你原本的樣子，這是命令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白虎身體一僵，但還是聽話的，一個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背帶褲的少年，就出現在原地。
他站起來，目光從這位港口新首領的身上移開，隨後後退一步，單膝跪下，但在膝蓋落地之前，被一只腳給攔下了。
中島擡起頭。“中也先生——”
“你真是太沒眼色了，前游擊隊長。”說話間能夠感受到血腥之氣，中也有些不舒服，這只是感官帶來的，並不是所謂肢體的疼痛。
不過他現在也沒感覺有多痛。
瞧著這低眉順眼的模樣，以往對方在太宰面前的記憶就從腦海中被勾了起來，中也略感煩躁地伸手將頭發往後面抓去。“這是預付呃，預付！”
中島抿住唇。
“還不快把肩膀借給我，真是的，看到你們這群人，我就忍不住火大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中島心裏不由松了口氣，中也伸過手，自己身體的重心就被轉移了，只是要爬上坑洞還是有些麻煩。
雖然現在開汙濁能勉強維持意識，但力量完全控制不住。
他厭煩地踢了幾塊石子，直接伸腳踩在石子上，那浮空的感覺讓中島有些不自在，但同時又不免對‘重力使’產生了新的認識。
“該死的。”中也咳嗦了一聲，血液從嘴角溢出。
“中也先生——”
如果對方在這裏受傷的話，港口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人的。
“它會自己好起來的。”中也這麽道。
含糊不清的聲線裏，用的是它並非他，讓中島有種是不是產生了什麽幻聽的感覺。
不過對於中也來說，就是那麽回事。
每次開汙濁後他的身體都會自己好起來，力量雖然是荒神的，但身體也是荒神的，反倒瀕臨死亡是離自己最遠的。
但戰鬥完的疲憊和難受，該有的還是有的。
他們再次踩在地面上。“摩托沒了。”
“——我會賠償的。”中島連忙道。
中也看了他一眼，心想著倒是比那家夥要自覺。“這不是為了救你，而是為了利益能夠百倍奉還，所以由我們自己先支付損失，這只是和特務科，與接下來的偵探社的生意。”
泛著幽光的深邃瞳仁對上曾經的黑手黨。“中島，你和鏡花，還有那位叫做芥川龍之介的襲擊者，都會成為我們的籌碼！”
中島唇瓣蠕動了幾下。“……我知道中也先生如果想要殺死我和鏡花的話，任何人都阻攔不了您的，從今夜可知，您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曾經太宰先生和我說的了。”他垂下眼瞼。“無論是成為籌碼，還是什麽，只要不傷害到鏡花的話，我都願意去做。”
“就算讓你回到黑手黨？”
扶住自己身體的少年並沒有任何僵硬，或許月光之下的野獸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宿命。“從目前來看，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七十億的懸賞，留在偵探社會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，港口有著港口的尊嚴，就算是被外部組織加價，港口也不會撤銷對自己，和鏡花的懸賞。
就算太宰先生曾說過解雇，但事實上，港口的意志也非一人之言就可以扭曲。
在那龐然大物般的組織內部，中島深刻地明白著，不管是弱小的自己，還是強如太宰先生那樣的人，只要一只腳踏入，就很難再抽出來。
就算今日在此割破喉嚨，黑夜依舊纏繞著我們每個人。
“中也先生，我願意回到黑手黨！”
溫柔的白色死神單膝再次落地，只是這次再也沒有人來阻攔，中也居高臨下地睨著他，冷酷的目光就像是寒夜裏的冰刃，筆直地刺穿他的身心。
一抹燈光從黑夜的盡頭由遠及近的朝這邊駛來，阪口安吾從汽車上下來，睨著無法動彈的斯坦貝克，一個個黑色的槍口就指向這群外來者。
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，用著無波瀾的冷淡聲線道。“可惜了，這裏可沒有什麽治外法權之地。”
他目光直指前方，一立一跪的兩道人影。
“——眼鏡教授，讓我搭個便車。”
中也將人拋在腦後，朝那邊邁過去，迎著他的目光，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。“啊啊啊，我真是不太適合樂於助人，真是的，回個家都能遇上綁架犯，你們政府部門能不能有點用啊。”
有些輕浮的語氣隨著那只沾著血的手，在燈光下揮動了下，中島垂下頭，胸腔內的覆雜情緒如同海浪般翻湧起來。“……”
阪口有些鄙夷地看著對方那堪稱拙劣的演技，瞧著人鉆進自己的車，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，就聽到身邊的部下辻村正在親切的問好，儼然是把對方當成了橫濱好市民了。
他又推了下眼鏡。“你要的東西，種田長官已經答應好了。”說著他看了眼坑洞那邊，還跪著的少年，辻村正在將車往後倒，視線也在一點點地偏離。“你確定要消除他們曾在黑手黨的履歷嗎？”
中也靠著皮質的座椅，閉上眼睛，喉嚨裏發出了聲‘嗯’。
辻村借著後視鏡朝後看去，後座的人似乎已經睡著，呼吸極輕，嘴角帶著沒抹幹凈的血漬，臉色蒼白，他雙手抱在胸前，將疲憊的身軀窩在座椅上。
雖然明知道對方是黑手黨的首領，但僅僅是這幅畫面，她還是不免升起了對方只是個普通的人類的想法。
“前輩，你說為什麽他會答應我們啊？”辻村小聲道。
來自北美的組合的行動他們早有耳聞，應該說是早就做好了防範，至於原因，辻村這個級別的搜查官還沒有資格知道。
只是對方帶來的敵手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，尤其是那位名為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。
特務科當然可以阻止他們登陸橫濱，但是，他們這個機構在政府部門卻早已失去了實權。
阪口看著手機內發來的簡訊，又將後視鏡調到看不到後面的角度，才感覺到屁股下的這輛車的速度慢到了極點。
他看著坐在駕駛座上毫無自覺的部下，作為搜查官怎麽能被迷惑呢，之前也沒見你在我累的時候，開的這麽平緩，他在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，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，不由道。
“辻村，你要記住，說不定在某一天，我們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。”他垂下眼瞼。“而能夠從棋盤上掙脫而出的，只有強大之人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這一章沒有分析，我得歇口氣
我可能對IF線內的白色死神中島敦，還得再進行一次分析，今天寫的時候發現自己只分析了對方之前的事情，就是從已發生的事情內提取訊息，所以我還做一下預測，就是分析一下他以後，只談IF線，因為我和IF線和原著線內出場的幾位人物性格是不同的。
不過我想先問問大家，你覺得IF線內的中島的最終歸宿會屬於哪一邊呢，港口？還是偵探社？
預付的說法是原著線內森鷗外在組合來襲，和偵探社合作，雙黑覆活夜上所說的。森首領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人，雖然在很多人眼裏都覺得他殘酷或者什麽，但我意外的發現他竟然是個單純而又軟和的人
而且他是個極溫柔的人，和中也不同的溫柔，前者是成年人的溫柔，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夠感受，後者是少年人的率直的溫柔
說實話，我很希望原著線裏的宰能夠回港口，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
難受
尤其是重溫漫畫，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，
看文豪野犬的時候總會想，為什麽世界對這些人那麽的不溫柔呢，果然啊，還是我們的中也最好，看到中也我就滿身的輕松
說實話，很想成為中也那樣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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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稱斯坦貝克的金發男子有些驚訝看著他，這個金發的異國年輕人是個有著親切笑容，身上散發的氣質卻奇異的和宮澤賢治相似。
只是比起後者的憨厚和淳樸，對方卻有著身為家庭長子般的精明和責任心。
即便是對自己這個被綁在這裏的俘虜，對方卻還是禮貌地對待自己，如果換在往日自己所處的環境之下的話，一定正在經受著拷打了。
中島極為不舒服地扭動著自己的手腳，身上的麻醉效果過去之前，對方又給自己來了一劑，擔任狙擊手的男人正坐在副駕駛座上，用著好奇的目光看過來。
橙色的發下是靈動的目光，看上去和街頭普通的青年沒什麽不同。
中島正是從這兩人的身上判斷出了，綁走自己的並非黑手黨，甚至於連地下世界的組織都不算，但每個都身具異能力，應該是來自某個勢力。
剛剛的那句話可以看出，偵探社被襲擊看來目的的確是自己了。
只是。
他眼角的目光朝自己的身邊撇去，那靠在座位上已經入睡的男人，卻和其他兩人的氛圍不同，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，只是覺得有別於人類。
而且即便是對方沈睡，自己身上的觸手也沒有任何的松懈。
但好在，對方沒有帶走芥川龍之介，這讓中島不太好受的內心稍微松了口氣。“那是什麽，是懸賞嗎？”
他決定刺探情報，這種的伎倆他用的並不好，在此之前的黑手黨生活裏，自己是作為武鬥派裏的戰鬥人員，根本觸摸不到拷問，審訊的工作。
港口內的部門，有著互不幹涉的規矩。
而且，他現在無法放松自己。
即便在那次和芥川的戰鬥裏，自己已經看到了什麽，但一旦被強大敵人的追擊，他還是會有種條件反射。
“是啊，你的價格放在我的家鄉的話，一定夠我們吃上許多年。”家鄉的回憶和妹妹的模樣總會讓斯坦貝克在說話時，流露出比以往更溫和的氣質。
只是中島敏銳的感受到，這種氣質裏有著危險的因子存在著。“不過讓我們稍微有些意外，本來還以為這次會和港口黑手黨開戰的，看來情報說的沒有錯。”
情報。
從對方最初出現的時候，就談到了情報。
中島吞咽了口唾液，自己所乘坐的這輛黑色汽車，正在駛出橫濱的熱鬧區域，在穿行街道的時候，任何人都想不到這是一輛危險的車輛。
外面的燈光在飛快的車速之下，就像是流光一般，而他所能看到的東西，只是借助車內並不太亮的光，還有來源於異能力月下獸的敏銳視覺。“我以為是黑手黨在懸賞我。”
太宰先生跳下大樓後，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，他遵從著對方的命令，又跟隨自己的內心帶著鏡花離開。
然後開始如美夢一般的平淡的生活，這生活對他們彼此而言近乎於一種重生。
只是往日的習慣還是讓他無意識地關註黑手黨的動向，新首領上位後，他們的舉動也在自己的眼中變得撲朔迷離起來。
只是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，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離組織的人，縱使這後面有著太宰先生的幫助。
可，
現在聽到這個未知的異能力者組織的成員說以為會和港口開戰，卻是讓他有些意外的。
他原本認為那些襲擊偵探社的人，是港口雇傭來的，果然太宰先生在離開前還是做好了一切嗎？
中島內心中感受到了來自過去自己所尊敬的那個人的溫柔。
“的確是黑手黨在懸賞你。”這沒什麽好隱瞞的，倒不如說不知道才是最奇怪的。
可斯坦貝克就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年臉上露出了錯愕，還有一種受傷。
他有些不解，背離了組織的你，為什麽會對懸賞那麽驚訝，就算自己不是黑手黨的人，但他也知道一般在這種組織內工作的人，除非死，一般都很難脫離。
當然每個國家的黑手黨都不同，他也知道在這裏黑手黨是合法存在的。
只是他得到的資料裏，人虎在港口屬於高層人員。
但這些並非他一定想要知道的，就連踏足這片異國的土地，也不過是在為高額的報酬付出同等的勞動罷了。“只是後來菲茨傑拉德大人加價了，我們正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到的這裏的。”
“我們？”
是不僅僅只有這三個人還是……
就在這時，汽車下面的輪胎突然在路面上發出了刺耳嘶鳴，已經離開市區，正在不知道前往何處的公路上，車子硬生生來了個擺尾。
中島差點撞上斯坦貝克，但又被觸手給拽了回去，反倒是前面的狙擊手如果不是安全帶，就能磕到前面的玻璃。
“怎麽回事兒？”斯坦貝克扭頭看向駕駛座。
是車禍嗎？
還是什麽，或許是脫身的好機會，中島暗自想著。
那個叫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還在睡，自己體內的麻醉藥也正在慢慢失去原本的效力，他可以借助月下獸來催動血液加速藥效流失的速度。
聽覺告訴他，此刻很安靜，應該是進入了郊區，很可能公路旁邊就是山林。
這樣的地方，毫無疑問是森林之王最好的狩獵場，自己足以撕碎他們。
只是。
除去屁股下方的這輛汽車，他還聽到了其他車子的引擎聲，突突的，有點像是摩托。
駕駛座上的男人，是個傭兵，他只是雇傭來的，在沒有任何異能力的普通人裏，他絕對不弱。
只是在他看來剛剛的場景有些詭異，但他還是如實道。“斯坦貝克先生，是摩托，從樹林飛出了一輛摩托。”
“可能是追擊者，斯坦貝克。”副駕駛座上的吐溫道。
在這個地方，毫無他用武之地，就算潛入森林狙擊，他也害怕裏面還有其他的異能力者，如果讓他用這輛車做擋箭牌，那待會兒他們就得走回目的地。
而且狙擊手的位置是要在被發現之前隨時移動。
當然，也不是說他什麽都不做，馬克·吐溫取出隨身攜帶的靈巧手槍，對他來說，射出去的彈丸有著出人意料的偵查作用。
斯坦貝克嘆了口氣。“我就知道這份工作沒有那麽輕松，不過有樹林的地方並不壞。”他看了眼洛夫克拉夫特，真是不知道這位是從哪兒挖來的。
中島看向他，他朝這個少年擠了個笑容。“放心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就像是安撫的聲音讓中島有些心驚，偵探社的社員他都知道，雖然沒有見過大家全部的能力，但卻也不低。
難道這個敵人就這麽有把握嗎？
他心裏不禁有些擔心起來，自己還在考察期，其實並不值得……
砰——
一聲槍鳴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吐溫的嘴巴這麽嘟囔著。“不知道費恩能不能幫助我——”
砰——
汽車前面的玻璃被擊出一個小孔，什麽東西擦著中島的臉頰刺進黑色的皮質座椅上，吐溫看著那像是蛛網一般裂開的玻璃，又扭頭和中島一同看向那個東西。
是彈丸。
黃銅色，就是剛剛那枚從自己手槍內射出的，還憑依著自己的異能力，叫做哈克·費恩的生命體。
而這顆異能力彈丸，就在他射出後，立即被原數奉還。
中島看向前方，他努力用著被異能力加強的視覺透過那滿是裂紋的玻璃，這樣強大的力量他只能想到宮澤賢治。
那個能夠輕而易舉擡起數倍重量的社員。
可他並不認為對方能夠將彈丸以那麽快的速度，給弄回來。
只是在那以黑夜，和形成陰影的山巒作為背景的公路上，肉眼能看到的只有摩托打來的刺目燈光，還有坐在摩托上被黑夜包裹住的人影。
難以想象，他是怎麽把彈丸給反擊回來的。
就算戰鬥經驗豐富的自己，都不一定能夠做到！
“小心。”
斯坦貝克聽到車內的提醒，他也知道這次的追擊者可能不會那麽簡單。
而從這個方向，因為夜色，還有對方所處的位置在車燈後方的關系，完全看不到對方的樣子。
但從出現到現在，還沒有下車，這讓他有些不愉快。
不過，植物可以給他帶來力量。
他用匕首刺破手掌的皮膚，一粒微小的種子被塞進傷口，隨後不到三十秒，綴著無數粒葡萄的藤蔓就冒了出來，一部分刺入公路的地面，好似從中紮根。
突突——
中島又聽到那摩托的聲音了，車燈隨著移動的方向，就像是一把光之劍，筆直而又銳利地刺過來，帶著讓人無法反抗的力量。
由異能力驅使的植物藤蔓，頃刻間就像是脆弱的紙片一般，被那伸來的手掌扯碎。
那是怎樣的速度？
是摩托的速度嗎？
那是怎樣的力量？
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嗎？
斯坦貝克幾乎在難以反應的瞬間就失去了一切的主動權，戴著黑色手套的五指抓住他的臉，然後他就被按到在地。
對，按倒！
脫離那五指之後，自己的身軀，乃至操控的藤蔓，都被那可怕的力量壓倒。
不，
是身處在這個地方內的任何東西都被壓制著，不知道什麽時候車輪已經陷入公路，以不正常的重量。
吐溫和中島都感受到了一種無言的沈重，而這份沈重又瞬間讓中島明白了這份力量來源於何處。
只是。
捆綁著他四肢的觸手扭動了起來，洛夫克拉夫特醒了，這是最糟糕的情況。
這位異能力者從雙袖中伸出的觸手攀上車窗。“好沈，是被什麽壓到了嗎？原來在陸地上也會有這種感覺啊。”
那不在狀況的聲音響起。
斯坦貝克立即喊道。“洛夫克拉夫特，是追擊者！”
觸手在車內艱難地湧動著，它們似乎找不到車門的開關，最後擠成一團的觸手直接將車門頂飛。
那搖搖晃晃的身影從車內鉆出，瘦長的臉龐，無神的眼睛，還有那在夜風中好似不受重力隨風而動的，像是海草一般的長發。
他就像奇幻電影內的不明生物一樣，有著人臉一般的面孔卻有著無數的觸手，用著扭曲的姿勢站立在那邊。
“中也先生，快逃！”
觸手在黑夜中猶如炮彈一般朝目標襲去。
隨即中島就看到洛夫克拉夫特的身影被摩托擊倒，又被摩托頂著身體朝遠處飛去，戰場一瞬間被拉遠。
汽車附近的重力在這一瞬消失，中島沒有任何猶豫的從後車座內竄出，當即就把想要起身的斯坦貝克抓住，來自猛獸的利爪勾在那跳動的脈搏上。
港口黑手黨的白色死神再次回到了黑夜，用他鋒利而又無情的武器，卻又在竭力地克制自己。
“你認為挾持我就能夠逃脫嗎？”斯坦貝克毫無懼色，脖頸處被扯斷的藤蔓還在蠢蠢欲動，只是順著他的話音，中島的瞳孔不由緊縮。
在月下的公路之上，一座小山般大小的，像是扭曲的肉塊組合在一起的怪物出現在那邊，它伸展著肉塊形成的羽翼，肢體在朝四方湧動。
只是在下一瞬，那個矮小的身影慢慢升上空中，衛衣的帽子被風吹下，露出那頭有些淩亂的橙紅短發。
重力的世界再次到來，距離他們數米的中島和斯坦貝克直接從站立被逼的跪趴在地，而重力卻依舊在上升。
那矮小的身影好似在這一刻扭曲，在他的身後燃起了紅黑色的火焰。
“那是——什麽？！”
斯坦貝克註視著那道身影，隨即被那股力量攝住了心神。
‘敦君，如果以後找不到我，又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的話，就去找中也吧，他一定能夠唰的一下，啪啪地幫你把敵人打敗的呃，但這只能是最後的手牌！’。
中島借由月下獸的身軀勉強站立，白色的老虎在月下遠遠地註視著，心中的聲音猶如在祈禱一般念誦著那個名字。
而毀滅也在這一瞬間，到來了。
“咳——”
血液從肺部湧上來，超乎以往的更為強大的力量在這具身體內流動著，他拼命抑制力量的外洩，控制著那叫囂著想要毀滅一切的感情。
亦如同被帶出來的那日一般，在那不可控的怒濤的洪流之中，他有種快要被淹死的感覺。
白色的野獸從遠處慢慢走來，在被造成的如同隕石一般的坑洞之前，它駐足停步，那野獸的瞳孔中閃爍著人類的感情。
猶豫，害怕，畏懼，哈哈哈，正是如此。
面對荒神時，縱使再可怕的異能力者都會膽怯，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名為人類的存在。
中也將湧到喉嚨處的熱流硬生生咽了下去，他撐著身體站起來，誰也不知道這具人類的軀體為什麽還有力量，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。
到底，這股力量來源於何處！
只是。
月下的白虎跳下巨大的坑洞，它好似找回了森林之王的勇氣，柔軟的皮毛從那流淌著血的手下蹭過，白虎圍繞著他轉了兩圈，又仰起頭。
“……”
中也不由失笑，虛握住拳頭狠狠地敲了它的額頭一下。“是那個混蛋教你的吧，就算是這幅樣子，我也不會原諒你背離組織。”
白虎低下頭，喉嚨裏發出了低低地吼叫，沒過一會兒他又仰起頭，用著自己柔軟的皮毛蹭了蹭這個前幹部的腿。
那親昵的如同家犬一般滑稽的動作，讓中也不由啞然，隨即心中升起一股憤怒。“中島，變回你原本的樣子，這是命令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白虎身體一僵，但還是聽話的，一個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背帶褲的少年，就出現在原地。
他站起來，目光從這位港口新首領的身上移開，隨後後退一步，單膝跪下，但在膝蓋落地之前，被一只腳給攔下了。
中島擡起頭。“中也先生——”
“你真是太沒眼色了，前游擊隊長。”說話間能夠感受到血腥之氣，中也有些不舒服，這只是感官帶來的，並不是所謂肢體的疼痛。
不過他現在也沒感覺有多痛。
瞧著這低眉順眼的模樣，以往對方在太宰面前的記憶就從腦海中被勾了起來，中也略感煩躁地伸手將頭發往後面抓去。“這是預付呃，預付！”
中島抿住唇。
“還不快把肩膀借給我，真是的，看到你們這群人，我就忍不住火大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中島心裏不由松了口氣，中也伸過手，自己身體的重心就被轉移了，只是要爬上坑洞還是有些麻煩。
雖然現在開汙濁能勉強維持意識，但力量完全控制不住。
他厭煩地踢了幾塊石子，直接伸腳踩在石子上，那浮空的感覺讓中島有些不自在，但同時又不免對‘重力使’產生了新的認識。
“該死的。”中也咳嗦了一聲，血液從嘴角溢出。
“中也先生——”
如果對方在這裏受傷的話，港口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人的。
“它會自己好起來的。”中也這麽道。
含糊不清的聲線裏，用的是它並非他，讓中島有種是不是產生了什麽幻聽的感覺。
不過對於中也來說，就是那麽回事。
每次開汙濁後他的身體都會自己好起來，力量雖然是荒神的，但身體也是荒神的，反倒瀕臨死亡是離自己最遠的。
但戰鬥完的疲憊和難受，該有的還是有的。
他們再次踩在地面上。“摩托沒了。”
“——我會賠償的。”中島連忙道。
中也看了他一眼，心想著倒是比那家夥要自覺。“這不是為了救你，而是為了利益能夠百倍奉還，所以由我們自己先支付損失，這只是和特務科，與接下來的偵探社的生意。”
泛著幽光的深邃瞳仁對上曾經的黑手黨。“中島，你和鏡花，還有那位叫做芥川龍之介的襲擊者，都會成為我們的籌碼！”
中島唇瓣蠕動了幾下。“……我知道中也先生如果想要殺死我和鏡花的話，任何人都阻攔不了您的，從今夜可知，您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曾經太宰先生和我說的了。”他垂下眼瞼。“無論是成為籌碼，還是什麽，只要不傷害到鏡花的話，我都願意去做。”
“就算讓你回到黑手黨？”
扶住自己身體的少年並沒有任何僵硬，或許月光之下的野獸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宿命。“從目前來看，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七十億的懸賞，留在偵探社會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，港口有著港口的尊嚴，就算是被外部組織加價，港口也不會撤銷對自己，和鏡花的懸賞。
就算太宰先生曾說過解雇，但事實上，港口的意志也非一人之言就可以扭曲。
在那龐然大物般的組織內部，中島深刻地明白著，不管是弱小的自己，還是強如太宰先生那樣的人，只要一只腳踏入，就很難再抽出來。
就算今日在此割破喉嚨，黑夜依舊纏繞著我們每個人。
“中也先生，我願意回到黑手黨！”
溫柔的白色死神單膝再次落地，只是這次再也沒有人來阻攔，中也居高臨下地睨著他，冷酷的目光就像是寒夜裏的冰刃，筆直地刺穿他的身心。
一抹燈光從黑夜的盡頭由遠及近的朝這邊駛來，阪口安吾從汽車上下來，睨著無法動彈的斯坦貝克，一個個黑色的槍口就指向這群外來者。
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，用著無波瀾的冷淡聲線道。“可惜了，這裏可沒有什麽治外法權之地。”
他目光直指前方，一立一跪的兩道人影。
“——眼鏡教授，讓我搭個便車。”
中也將人拋在腦後，朝那邊邁過去，迎著他的目光，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。“啊啊啊，我真是不太適合樂於助人，真是的，回個家都能遇上綁架犯，你們政府部門能不能有點用啊。”
有些輕浮的語氣隨著那只沾著血的手，在燈光下揮動了下，中島垂下頭，胸腔內的覆雜情緒如同海浪般翻湧起來。“……”
阪口有些鄙夷地看著對方那堪稱拙劣的演技，瞧著人鉆進自己的車，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，就聽到身邊的部下辻村正在親切的問好，儼然是把對方當成了橫濱好市民了。
他又推了下眼鏡。“你要的東西，種田長官已經答應好了。”說著他看了眼坑洞那邊，還跪著的少年，辻村正在將車往後倒，視線也在一點點地偏離。“你確定要消除他們曾在黑手黨的履歷嗎？”
中也靠著皮質的座椅，閉上眼睛，喉嚨裏發出了聲‘嗯’。
辻村借著後視鏡朝後看去，後座的人似乎已經睡著，呼吸極輕，嘴角帶著沒抹幹凈的血漬，臉色蒼白，他雙手抱在胸前，將疲憊的身軀窩在座椅上。
雖然明知道對方是黑手黨的首領，但僅僅是這幅畫面，她還是不免升起了對方只是個普通的人類的想法。
“前輩，你說為什麽他會答應我們啊？”辻村小聲道。
來自北美的組合的行動他們早有耳聞，應該說是早就做好了防範，至於原因，辻村這個級別的搜查官還沒有資格知道。
只是對方帶來的敵手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，尤其是那位名為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。
特務科當然可以阻止他們登陸橫濱，但是，他們這個機構在政府部門卻早已失去了實權。
阪口看著手機內發來的簡訊，又將後視鏡調到看不到後面的角度，才感覺到屁股下的這輛車的速度慢到了極點。
他看著坐在駕駛座上毫無自覺的部下，作為搜查官怎麽能被迷惑呢，之前也沒見你在我累的時候，開的這麽平緩，他在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，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，不由道。
“辻村，你要記住，說不定在某一天，我們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。”他垂下眼瞼。“而能夠從棋盤上掙脫而出的，只有強大之人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這一章沒有分析，我得歇口氣
我可能對IF線內的白色死神中島敦，還得再進行一次分析，今天寫的時候發現自己只分析了對方之前的事情，就是從已發生的事情內提取訊息，所以我還做一下預測，就是分析一下他以後，只談IF線，因為我和IF線和原著線內出場的幾位人物性格是不同的。
不過我想先問問大家，你覺得IF線內的中島的最終歸宿會屬於哪一邊呢，港口？還是偵探社？
預付的說法是原著線內森鷗外在組合來襲，和偵探社合作，雙黑覆活夜上所說的。森首領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人，雖然在很多人眼裏都覺得他殘酷或者什麽，但我意外的發現他竟然是個單純而又軟和的人
而且他是個極溫柔的人，和中也不同的溫柔，前者是成年人的溫柔，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夠感受，後者是少年人的率直的溫柔
說實話，我很希望原著線裏的宰能夠回港口，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
難受
尤其是重溫漫畫，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，
看文豪野犬的時候總會想，為什麽世界對這些人那麽的不溫柔呢，果然啊，還是我們的中也最好，看到中也我就滿身的輕松
說實話，很想成為中也那樣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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